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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逝

世说新语 · 刘义庆 · 第 18 章 / 共 37 章 · 1,195 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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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仲宣好驴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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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葬,文帝临其丧,顾语同游曰:「王好驴鸣,可各作一声以送之。」赴客皆一作驴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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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濬冲为尚书令,著公服,乘轺车,经黄公酒垆下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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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谓后车客:「吾昔与嵇叔夜、阮嗣宗共酣饮于此垆,竹林之游,亦预其末。自嵇生夭、阮公亡以来,便为时所羁绁。今日视此虽近,邈若山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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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子荆以有才,少所推服,唯雅敬王武子。武子丧,时名士无不至者;子荆后来,临尸恸哭,宾客莫不垂涕。哭毕,向灵床曰:「卿常好我作驴鸣,今我为卿作。」体似声真,宾客皆笑。孙举头曰:「使君辈存,令此人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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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戎丧儿万子,山简往省之,王悲不自胜。简曰:「孩抱中物,何至于此?」王曰:「圣人忘情,最下不及情;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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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服其言,更为之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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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哭和长舆曰:「峨峨若千丈松崩。」
卫洗马以永嘉六年丧,谢鲲哭之,感动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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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和中,丞相王公教曰:「卫洗马当改葬。此君风流名士,海内所瞻,可修薄祭,以敦旧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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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彦先平生好琴,及丧,家人常以琴置灵床上。张季鹰往哭之,不胜其恸,遂径上床,鼓琴,作数曲竟,抚琴曰:「顾彦先颇复赏此不?」因又大恸,遂不执孝子手而出。
庾亮儿遭苏峻难遇害。诸葛道明女为庾儿妇,既寡,将改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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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亮书及之。亮答曰:「贤女尚少,故其宜也。感念亡儿,若在初没。」
庾文康亡,何扬州临葬云:「埋玉树箸土中,使人情何能已已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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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长史病笃,寝卧灯下,转麈尾视之,叹曰:「如此人,曾不得四十!」及亡,刘尹临殡,以犀柄麈尾箸柩中,因恸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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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道林丧法虔之后,精神霣丧,风味转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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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谓人曰:「昔匠石废斤于郢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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牙生辍弦于钟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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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己外求,良不虚也!冥契既逝,发言莫赏,中心蕴结,余其亡矣!」却后一年,支遂殒。
郗嘉宾丧,左右白郗公「郎丧」,既闻,不悲,因语左右:「殡时可道。」公往临殡,一恸几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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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公见林法师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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曰:「德音未远,而拱木已积。冀神理緜緜,不与气运俱尽耳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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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子敬与羊绥善。绥清淳简贵,为中书郎,少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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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深相痛悼,语东亭云:「是国家可惜人!」
王东亭与谢公交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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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在东闻谢丧,便出都诣子敬道:「欲哭谢公。」子敬始卧,闻其言,便惊起曰:「所望于法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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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于是往哭。督帅刁约不听前,曰:「官平生在时,不见此客。」王亦不与语,直前,哭甚恸,不执末婢手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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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子猷、子敬俱病笃,而子敬先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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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猷问左右:「何以都不闻消息?此已丧矣!」语时了不悲。便索舆来奔丧,都不哭。子敬素好琴,便径入坐灵床上,取子敬琴弹,弦既不调,掷地云:「子敬!子敬!人琴俱亡。」因恸绝良久,月余亦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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孝武山陵夕,王孝伯入临,告其诸弟曰:「虽榱桷惟新,便自有黍离之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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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孚年三十一卒,桓玄与羊欣书曰:「贤从情所信寄,暴疾而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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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予之叹,如何可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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桓玄当篡位,语卞鞠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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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昔羊子道恒禁吾此意。今腹心丧羊孚,爪牙失索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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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怱怱作此诋突,讵允天心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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